今天刚巧是周末,程哲在家里休息,让他们直接过去找他,这也方便了保守秘密,医院毕竟人多复杂,若是不小心将检查报告泄露出去,会给薛家带来无法预测的恐怖灾难和舆论压力。
吃过早餐,盛序禹和薛寻驱车赶往程哲家里,程哲住在s市有名的奢华别墅区,家里有一个庞大的实验室,先进齐全的仪器设备,当年薛予深就是在程哲家里检查身体,最后顺利地生下了薛祁阳。
两人赶到程哲家时,程哲已经等在别墅的花园里,停好车子后跟随程哲走进大厅。
“请坐,我去泡茶。”程哲温和地招呼盛序禹和程哲入座,转身去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,摆到两人面前,早上接到盛序禹的电话时并不惊讶,早在之前就听薛予深说起过盛序禹和薛寻的事。
薛家的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,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,当年给薛瑞丞检查身体的医生,早已被孟颢川安排妥当,而现今薛寻一旦和盛序禹在一起,迟早会找上他,只是没想到来得还挺快。
薛寻因为薛予深的关系,与程哲早就非常熟悉,因此这次来找程哲,他也没显得多尴尬,程哲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人,薛予深出事后,孟颢川第一个找的人就是程哲,可见程哲这个人的可靠程度。
三人坐着聊了一杯茶的时间,起身移至实验室,直到跨进实验室的门,面对一套套先进的仪器设备,空气中弥漫着医疗设备和药物独有的味道,薛寻才感到很紧张,即使接下来只是一些例行检查。
他的身体再怎么异于常人,检查是否怀孕的程序不会变,抽血化验就能得出准确的结论。
盛序禹似乎比他还紧张,非要程哲给他做全身检查,盛序禹没有经历过薛瑞丞和薛予深怀孕的过程,更没有亲眼见到薛予深生下薛祁阳,心中难免对他的身体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“怎么样?”盛序禹等得有点焦急,看到程哲拿着检查报告走出实验室,立刻自沙发上站起身走上前去,察觉到身边的薛寻跟了上来,不自觉地伸手握住薛寻的手,将薛寻拉到了身边。
程哲低头翻着检查报告,半晌抬头在盛序禹和薛寻之间来回打量,见到盛序禹脸上无法掩盖的担忧,摆手温和地安慰道:“不必紧张,薛寻的身体状况一切良好,非常健康,只不过……”
“怎样?”盛序禹听到薛寻的身体很健康,稍稍松了口气,可程哲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口,接过程哲递上来的报告翻了翻,第一张就是薛寻的化验单,“没有怀孕吗?”
“嗯。”程哲淡淡地应了一声,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薛寻没有怀上孩子,只是出于薛家人特殊的体质,他没有过早地下结论,而是给薛寻做完全身检查,化验报告出来后再告诉他们这个事实。
盛序禹情不自禁地再次握住薛寻的手,转头看了一眼但笑不语的薛寻,回头看向程哲。
“是这一次没有怀上,还是我的身体和予深不一样,以后也不可能怀上。”薛寻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想,他的直觉没有错,听到程哲肯定的答复后,一半是松了口气,另一半似乎又有点失落。
程哲仔细观察薛寻的表情,没有忽视薛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,他理解薛寻的心情,没有人会愿意舍弃孩子,只不过有些人坦诚自己的性向后,打从心底里接受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。
但薛寻不一样,他知道自己的性向,同时也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拥有孩子,潜意识里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,这是人之常情,可一时半刻又无法对自身体质释怀,才会有这样矛盾的心态。
“薛寻,没关系,我们不要孩子了。”盛序禹见不得薛寻失落,一把抱住薛寻。
程哲意识到眼前这两人误会了,赶紧解释道:“就目前的检查报告来看,薛寻的身体和予深无异,我也不能很准确地跟你们保证,薛寻以后不会怀孕,或者薛寻以后一定会怀孕。”
程哲边说边低头翻阅检查报告:“首先我想知道,你们是从什么时候放弃避孕措施的?”
即使在场的都是成年大男人,对方还是一名医生,谈论这样的话题,薛寻仍然觉得尴尬和诡异,微微别开视线,感受到盛序禹搂在他腰间的胳膊稍稍紧了紧,清了清嗓子保持镇定。
“差不多一个月前,只有一次没有避孕,之后都有做措施。”盛序禹实话实说,无论是他还是薛寻,这个问题对于他们而言很重要,他知道薛寻比他还想知道结果,“大概我们还没做好准备吧。”
程哲笑了笑:“每个人的受孕程度各不相同,就一次的话,没怀上很正常,如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了,可以再试试,到时候记得来我这里检查身体,现在我也不好下定论。”
“不急,过两年再说吧。”盛序禹还记得薛寻当初的决定。
“嗯,你们都还年轻,孩子的事可以慢慢来,放心吧,薛寻的身体没有问题。”程哲拍拍盛序禹的肩膀,他无法确定盛序禹和薛寻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来找他,不过他想失望是不可避免的吧。
三人坐下来又聊了一会儿,眼看到了吃午饭的时间,盛序禹和薛寻主动邀请程哲一起吃午饭,程哲想到今天本就是周末,他也是闲在家里,就答应了两人的邀请,吃完午饭还可以去看看薛祁阳。
一顿饭吃下来,薛寻的心情渐渐恢复了平静,他这样的体质本就是异于常人,还有什么好苛求的呢?若是没有遗传薛家奇异的体质,他这具身体就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差别了,这不是更好吗?
想通之后,薛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,凡事不能强求,顺其自然吧。
原本比他还期待孩子的盛序禹,检查报告出来后,反倒显得比他镇定多了,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心里不舒服,盛序禹比以往还要温柔体贴,不顾程哲戏谑的调笑,体贴地给他倒饮料夹菜。
“没事,你们先回去吧,我刚好过去看看阳阳,好几天没看到小宝贝了。”吃完饭走出餐厅,程哲对盛序禹和薛寻二人说道,一说到薛祁阳,他的眼中溢满温柔,笑容越发柔和。
“嗯,今天麻烦你了。”薛寻含笑朝程哲点点头,“阳阳昨天还念叨程哲叔叔呢。”
闻言,程哲不禁低笑两声,向盛序禹和薛寻摆摆手:“那好,我先过去了。”
薛寻目送程哲离开的背影,微微叹息:“如果没有发生当年的意外,予深还有可能接受程哲,程哲是个很不错的人,可惜,只要予深一天放不下过去,程哲永远都没有希望,何况现在还有了阳阳。”
盛序禹侧头盯着薛寻看,他只见过薛予深几次,如果他记得没错,薛予深今年只有21岁,比薛寻小了6岁,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一个两岁儿子的缘故,薛予深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,温文儒雅。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,予深也不会遇到程哲。”薛寻笑着道。
“感情的事无法强求,也无法勉强,予深不是那么迟钝的人,他应该比谁都清楚程哲对他的感情,他至今保持距离就是最好的表态,而程哲作为予深的家庭医生,他也该清楚予深的心情。”
“嗯,予深至今还不知道阳阳的另一个爸爸是谁,心结始终无法打开,不只是程哲,这种情况下,他不可能接受任何人,予深现在全副心思都扑在阳阳身上,不止一次跟我说过,他打算就这么过了。”
薛寻能够理解薛予深的心情,换位思考一下,若是他站在薛予深的位置,他也会这么做。
“嗯,走吧,回去再说……”
“嗨,薛老师,和朋友一起来吃饭吗?”
盛序禹的话还未说完,斜对角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,伴随着快步走动的脚步声,两人循声望向来人,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朝他们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特大号的笑容,整个人显得有点逗。
“孙延!”薛寻看清来人稍显诧异,随即露出一个笑容,“今天怎么有空出门了?”
他可是听说孙延只要一放假,能够窝在家里一个月不出门,除了带孩子就是渣游戏,名符其实的宅男游戏渣加奶爸,今天还真是难得,能在这么炎热的夏天,大中午地看到孙延在外头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