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振贸易公司八名职员因涉嫌间谍罪被中国国家安全机构刑事拘留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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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官方媒体上一条简短的新闻,瞬时就在整个国际钢铁市场中掀起了狂澜。但凡正在关注中国钢企与淡水河谷谈判一事的业内人士,无不从这条新闻中嗅出了浓浓的火药味。虽然新闻中并没有说明孙振江等人是在为哪家公司提供情报,但这个圈子也就这么大,谁还不知道谁家的事情?就算是一时有些信息滞后的人,只要给同行打一两个电话,也就知道背后的内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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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”卡勒姆看着巴西当地报纸上转载的新闻,怒气冲冲地对乔夫茨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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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也不清楚。”乔夫茨讷讷地说道,“我们并没有要求孙去从事间谍活动,我想,他一定是自作主张在做这些事,也有可能是其他公司向他发出了这样的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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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希望的确是如此吧。”卡勒姆意味深长地对乔夫茨说道,乔夫茨的这个解释,对于淡水河谷来说当然是最为有利的。卡勒姆扔下报纸,不再关心孙振江的问题,而是向乔夫茨问道:“乔夫茨,你怎么看待中国政府的这个举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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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夫茨道:“我认为,从这件事能够看出,中国政府承受了很大的压力,在铁矿石谈判方面,他们能够找到的砝码已经不多了。想必孙已经了解到了中国钢企目前的困境,中国政府为了掩饰这些情报,所以才拘捕了孙先生。我想,中国政府应该很快就会向我们低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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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是这样想的吗?”卡勒姆冷冷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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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,总裁先生,您的意见呢?”乔夫茨反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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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勒姆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的看法和你恰恰相反,我认为这是中国政府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,那就是他们绝对不会向我们屈服。你想一下,孙振江是中国钢企和淡水河谷之间的一座桥梁,如果中国政府还留着和我们妥协的想法,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拆掉这座桥梁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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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乔夫茨有些哑了,其实卡勒姆说的道理,他也是能够想到的,只是他有些先入为主的观念,总觉得中方最终是会低头的。现在听卡勒姆这样一分析,他也觉得有些大事不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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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裁先生,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们该怎么办呢?”乔夫茨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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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勒姆低着头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,然后慢慢地说道:“我们需要有一个和中方对话的渠道,要了解一下中国人目前的想法,以便确定我们后续的行动。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你要抓紧时间,和中方重新建立起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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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夫茨道:“可是,我们不是关闭了谈判的通道吗?你曾经说过,除非中方主动提出邀请,否则我们是不会重启谈判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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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是当时,现在是现在,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吗!”卡勒姆瞪着乔夫茨喝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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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乔夫茨无语了。关闭谈判通道的事情,是卡勒姆自己说的,现在又是他,说什么要重新建立起联系。这种送脸上门的事情,怎么就轮到自己头上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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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乔夫茨纠结着如何推脱困境的时候,先前的谈判代表拉帕兹急匆匆地来到了卡勒姆的办公室,一进门就大声说道:“总裁先生,乔夫茨先生,我收到来自于中国的一份邀请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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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他举一个大号信封,向二人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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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邀请函?”乔夫茨心中一喜,他连忙抢过信封,对拉帕兹问道:“是中国人要求重启谈判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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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的。”拉帕兹摇摇头,“是中国人邀请我们去中国浦江参加一次展览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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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展览会?”乔夫茨大惑不解,“中国人的展览会,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难道是有关采矿机械的,或者是有关选矿新工艺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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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点看不明白,还是你自己看吧。”拉帕兹指着信封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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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疑惑的心态,乔夫茨展开信封,从里面掏出了一份用中英两种文字书写的请柬,此外还有一份厚厚的展会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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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请柬上,写着展会的名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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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新型高分子结构材料论坛暨商务洽谈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