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嘻嘻一笑,就趴到高天心背上,搂住他的脖子,后者亦是兴奋不已,近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几次大战李莫愁的过程。
叙完旧后,姿容秀雅的程英也来见过表妹陆无双的这位年轻师父,感谢他搭救之恩,唯独傻姑在一旁,拍手嘻笑,高唱儿歌。
这位傻姑娘是个混搭型歌手,一会“天上一颗星,地下骨零丁”,一会儿“宝塔尖,冲破天”,一首首地唱了出来,忘了歌词,便东拉西扯地混在一起,听得人啼笑皆非。
程英见高天心关注傻姑,有些难过地解释道:“师姐小时候至亲逝世,受了巨大的刺激,变成了这副模样……”
按照辈分,傻姑其实应该比程英低了一辈,毕竟是曲灵风的女儿,是黄药师的徒孙。
但她年纪大得多,再加上又得黄药师亲传武功,因此程英叫她师姐。
高天心凝视着傻姑,心头已有计较,不过他表面随意,实则行事谨慎,以防李莫愁去而复返,便道:“我或许能帮上些忙,走,换个地方!”
众人出了茅屋,当天傍晚来到下一个小镇的客栈中,高天心让程英固定住傻姑,柔声道:“看着我的眼睛!”
傻姑一哆嗦,情绪怪异地没有在心念之种的安抚下有所好转,反倒是有所起伏,眼神游离不定,就是不与高天心对视。
“高大哥,师姐的病由来已久,摄心之法的效果……恐怕不大!”程英见了,叹了口气劝说道。
黄药师上通天文,下通地理,五行八卦、奇门遁甲、琴棋书画,无一不晓,无一不精,如彭长老那样的摄心催眠之法,自然是动用过的。
谁料此法不但没有缓轻症状,却是令傻姑更加回忆起了那段恐怖的场面,发疯似的大喊大叫。
因此程英倒不是信不过高天心,只是觉得连黄药师都一筹莫展,普天之下,恐怕再无人能医好傻姑。
由于自小分别,陆无双的跛脚如何神奇地治好,程英没有亲眼见识过,自是体会不到轮回者手段的多样,生命之泉的神奇。
“原来已经用普通的摄心催眠刺激过,怪不得她的情绪反弹如此之大……”
虽然程英没有明说,但高天心反应何其之快,马上意识到黄药师很可能做过类似的事情。
如此一来,倒是麻烦了,心念之愈究其根本,也是一种催眠疗伤的方法,仅仅是更加神奇,没有催眠的种种束缚。
正当高天心思忖着怎么解除傻姑下意识的抵抗心理,旁边的小仙女龙冷不防清唱了起来: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,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,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,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……”
傻姑听得一下子乐了,也跟着哼哼,身子扭动起来,沉浸在最炫民族风的旋律里,连陆无双的头都一点一点的,程英点了两下,觉得不对,赶忙停止,俏脸飞红。
小仙女龙边唱边往高天心背后移去,傻姑的视线也随着她转动,终于,和高天心神采奕奕的双眸一触。
霎那之间,她的心神便是一颤,沉醉进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状态下,脑海中没有浮现出孩童时期的阴影,反倒满满是桃花岛上,黄药师悉心教导的场面。
与哈利波特世界追忆童年的治疗方法恰恰相反,高天心此次是让傻姑彻底遗忘掉她儿时的记忆,特别是父亲惨死那一幕最不愿意想起,偏偏不断萦绕在脑海中的场景……
数分钟后,傻姑唇角不自觉扬起轻松的笑意,眼前缓缓地出现高天心一众人。
她愣愣地看着,目光落到程英身上,迟疑着道:“小……小师妹?”
“师姐,师姐,你好了,你好了啊!”程英眼中先满满是不可思议,然后猛地扑过去,拥住傻姑,又哭又笑,激动到难以形容。
“师父最厉害了!”陆无双见了,对高天心的崇拜感更上升一个层次。
就连程英这一刻都对高天心惊为天人,她越了解黄药师的本事,便越是清楚办到这件事情有多么困难!
是以,又一条丝线从程英的头顶徐徐升起,连接到无双之上。
不过由于她是间接感激,论起坚固程度远不及陆无双,却也让无双能量的上涨速度再略微快了一分。
而傻姑的神智虽已恢复,却犹如十几岁少女般,缩在程英后面,很是怕生,小仙女龙见了朝她招了招手,哼了一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。
傻姑对这首歌记忆最是深刻,听了马上跑到她身边,开始认真学歌,准备以后回桃花岛唱给黄药师听。
程英见了哭笑不得,却又不好阻止。
对高天心连番感谢后,再看向傻姑,思及一路行来,山河破碎风飘絮的惨状,不经意地感叹道:“此法若是能广为流传,融入医道内,真个是功德无量了……”
程英此言仅仅是随口一句话,武林人士敝帚自珍,均将自家门派的传承看守得极严,哪有可能广为流传?
然而此言一出,高天心的目光中渐渐闪动出若有所思之色来,喃喃低语道:
“将心念之愈作为一种治病救人之法,广为流传?!”未完待续。。